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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千六百九十五章 精神长矛（第2页）
殿中寂静。
良久，紫袍老者低语：“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永远留在那里。归墟之门一日不开，他便一日不得超脱。哪怕成了神，也终究是门下的孤魂。”
“可若有人想接他回来呢？”第九人轻叹，“比如那个被救走的女子？又或者……恶灵城里的红衣姑娘？”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紫袍老者冷哼，“踏入归墟者，需献祭同等之物。想带走守门人？可以，但必须有人留下代替他镇门。谁能承受万年孤寂？谁愿舍弃轮回？谁又能保证，自己的情，真能胜过天地法则？”
众人默然。
唯有第九人仰望星空，手中轻轻抛起一枚铜钱。
正面朝上。
“天机再动。”他低语，“这一次，轮到她们逆命了。”
***
人间界，极东之地。
一座小村庄依山傍水，桃花盛开，溪流潺潺。
黎煞将姑苏姑娘安置于此，以秘法重塑其肉身，双腿虽未能完全恢复，却已可勉强行走。她每日坐在院中石凳上，望着西边的山峦，不言不语，也不问柳无邪的下落。
直到第七日清晨，一只纸鹤从天而降，落在她膝上。
纸鹤由黄沙染过的宣纸折成，展开后只有一行字：
**“我守门，你活下去。”**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几个字，仿佛能触碰到写它时的温度。
那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望西楼前，柳无邪背对着她，一身黑袍猎猎，正缓缓关闭归墟之门。
“你要走了吗？”她在梦中问。
他回头，笑了笑：“我没走，我只是换了个地方等你。”
“那你还会回来吗？”
“只要你记得我，我就一直在。”
她醒来时，窗外桃花纷飞，晨露滴落，像极了当年他在罗浮洞外归来时的模样。
她扶着拐杖起身，走到院中桃树下，挖了一个坑，将那张纸鹤埋了进去。
“你说让我活下去。”她轻声说，“那我就活给你看。”
***
三年后，恶灵城。
红娘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哭啼的小丫头。她剪去了长发，换上利落劲装，腰间挂着一柄短剑，剑柄上缠着一段褪色的红绳??那是柳无邪离开前，无意掉落的衣带。
她拜入一位隐世老妪门下，苦修“破妄之道”，专克心魔幻术。她走遍虚冥界七大险地，收集关于归墟之门的一切典籍，甚至潜入九大天域设下的禁地，盗取“替命傀儡”的炼制古卷。
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换柳无邪回来。
“守门人可替换，但替代者必须满足三个条件。”老妪曾这样告诉她，“第一，灵魂纯净，不受天道束缚；第二，与守门人有深刻因果牵连；第三，愿意永生永世被困于归墟，不得轮回。”
“我符合条件吗？”红娘问。
老妪盯着她看了许久，终是叹息：“你全都符合。但你要明白，一旦替代成功，你将不再是‘红娘’，而是归墟的一部分。你的记忆会逐渐模糊，情感会慢慢消散，最终变成一尊无意识的石像，伫立在门旁，千年不动。”
红娘笑了：“只要他能醒来，哪怕我不再记得自己是谁，也值得。”
老妪摇头：“你不该爱上一个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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