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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故人（第1页）

祁让拿到锦衣卫的指挥权的第二天，就把徐清盏从府军前卫调去了锦衣卫。

不仅祁望对此感到困惑，徐清盏自己也大为不解。

毕竟他只在府军前卫受过几天训，四殿下就算要抬举他，也该等他学些本事再说。

祁让说：“只要你想学，在哪里都能学，进锦衣卫的机会却不是什么时候都有。”

徐清盏也不是纠结的人，听他这么说，当即就答应下来。

祁望问祁让为什么这么着急，当初明明说好让徐清盏给他做侍卫的，怎么突然就改了主意？

祁让说，......

春雨淅沥，打湿了长安城外的青石小径。那条通往荒村破庙的小路早已被野草掩埋，唯有几块残碑斜插在泥泞中，字迹模糊，依稀可辨“贞元”二字。庙门半塌，檐角垂着冰棱般的水珠，一滴一滴，敲在门槛上，仿佛在数着人间更漏。

十二岁的晚芜蹲在神龛前，手中紧握那枚玉佩。玉色温润，雕工古朴，中央一道裂痕如血丝蜿蜒，与她母亲临终前所画的图样分毫不差。她不知这玉从何而来，只记得娘亲咽气前死死攥着她的手，眼神涣散却执拗：“去找程砚……若有人信你，便说你是‘晚余’的女儿。”

可她不是。

她只是个无父无名的孤女，生在边陲荒村，长于瘟疫之后的废墟之中。村里老人说，她是在一场血月之夜被人遗弃在土地庙前的，襁褓里裹着半片铃铛和这块玉。如今铃铛已碎，唯余此玉。

但她梦见那个女人。

白衣胜雪，发间缀铃，站在漫天风雪中回眸一笑，唤她“芜儿”。那一声轻柔似春风拂面，却又沉重如山崩压顶。每夜必至，从不言语，只静静望着她，直到晨光破晓，身影消散。

今日不同。

玉佩贴着胸口发热，像是有心跳透过玉石传来。晚芜闭目凝神，忽然听见一声极细的“叮”，不从耳入，直抵心魂。她猛地睁眼??

神龛后方尘封多年的木箱竟自行开启，一道微光浮出，竟是半枚青铜小铃，锈迹斑斑，却在雨水浸润下泛起幽蓝光泽。它缓缓升起，悬于空中，轻轻一震，又是一声铃响。

这一次，整个破庙为之轻颤。

梁上积灰簌簌落下，地面青砖裂开细纹，显露出一道隐秘符阵，与敦煌镜坛之上的图案如出一辙。晚芜跪坐不动，双手捧玉，泪水无声滑落。她不懂这些，可灵魂深处有个声音在低语：**你本该死于胎中，是她以命换命，将一缕分魂寄于未诞之躯，藏匿于轮回之外。**

“我是……她的转世？”她喃喃。

【非转世，乃承契者。】

虚无中响起女子之声，温柔而遥远。

【铃音择主，不在血脉，而在心志。你拾铃、见梦、触玉、闻声??四象俱全，便是新任守夜人之兆。】

晚芜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及铃身，脑海中骤然炸开无数画面：

紫宸殿前春雨霏霏，少女执伞独立，身后是少年帝王惊愕的脸；

地宫深处铜棺闭合，一只苍白的手伸出缝隙，试图抓住什么；

雪山孤庙琴弦自鸣，黑袍男子跪地痛哭，掌心金蝉碎裂成灰；

还有……一个男人抱着婴儿跪在祠堂，额头磕出血痕，口中反复念着：“宁死勿承。”

那是她的父亲？还是……舅舅？

记忆洪流退去，她瘫坐在地，冷汗浸透衣衫。耳边只剩一句话久久回荡：

**“待众生皆醒，吾方可眠。”**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昆仑墟底，倒悬铜塔忽然震动。

塔身铭文逆向流转，原本镇压邪祟的经文竟开始自行改写，化作一段段陌生咒语。守塔老僧惊醒，发现塔心祭坛上多了一枚玉蝉印记，正缓缓搏动，如同活物心脏。

“不好！”老僧踉跄起身，“镜坛共鸣，始源复苏！有人触发了‘双魂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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