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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她不是人（第1页）
“聚宝仙子江十，根本不是人。”
楼兰城里，邓金，即金乌仙君邓冠剑跟百川流说道：“域外天魔，昊天化身，话本主角，应劫之人……反正肯定不是人。”
明明是在背后蛐蛐刚刚还跟他并肩作战的队友，但邓...
宁小小的手指还残留着魂丝的冰冷触感，那股阴寒如同活物般顺着经脉游走，直至心脏。她猛地抽回手，呼吸急促，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魏白站在她面前，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深海中捞起，衣甲破烂，左臂断口处隐隐有黑气缠绕，那是情劫幻境留下的精神烙印。
“你还好吗？”宴青低声问，羽扇微扬，一道温润灵光拂过宁小小周身，驱散残余阴气。
“我……没事。”宁小小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发颤，“只是……那些记忆，太真实了。他真的愿意用一切换回来？哪怕忘记我们所有人？”
没人回答。风在废墟间穿梭，卷起灰烬如蝶舞。
江十收好征召令，指尖轻点腰间符囊，默默清点剩余资源：“【小黑暗如来符】耗损两成，千机锁魂折损三道金线，后续布阵需重新祭炼。”他顿了顿，看向邓金，“你的盾也裂了，冰魄阵崩解两层，短期内别指望再硬接火蟒。”
邓金低头看着手中重盾，边缘确有一道蜿蜒裂痕，寒气正缓缓逸散。他咧嘴一笑：“修得回来。只要人还在，盾就能补。”
“人不一定全在。”宴青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史江身上，“你刚才差点被惧奴吞噬神识，若非同淋雨及时开启乐仙宫屏障，你现在已是痴呆。”
史江脸色苍白，手指仍在微微颤抖。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下一次不会这么幸运。”宴青语气冷峻，“蚀月妖王不同于悲泣道人，他是活了三千年的古妖，曾屠尽一国百万生灵，只为收集‘绝望之泪’喂养本命妖核。他的领域是【永夜轮回】，一旦陷入，时间将无限循环，直到心智崩溃。”
狼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听起来挺刺激。”
“你进去一分钟就会疯。”江十冷笑，“他操控的是‘存在感’本身??你会逐渐被人遗忘，连自己都记不起你是谁。等彻底消失时，连灵魂都会被碾成月光下的尘埃。”
空气凝滞了一瞬。
宁小小忽然抬头：“但我们必须去。魏白能救回来，说明情劫可破。既然如此，记忆、情感、意志……这些看似脆弱的东西，其实才是对抗高阶灾厄的关键。”
宴青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道：“你说得对。天灾信使之所以被称为‘信使’，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强，而是因为我们承载着他人的执念与希望。每一次任务，都是替这个世界传递未熄之火。”
她抬起羽扇，指向东方天际。那里，一轮血月悄然升起，边缘泛着幽紫光晕，仿佛一只窥视人间的眼睛。
“蚀月现世，七日内必降灾劫。我们必须在他完全觉醒前，夺其妖核，封印【永夜轮回】。”
江十取出一张新符纸，以指尖精血画下阵眼：“这次我主控【命运共鸣链】，需要五人同步接入。宁小小负责概率锚定，邓金承担物理抗性，狼他游击策应，史江监控精神污染指数，宴青统筹全局。”
“那你呢？”同淋雨怯生生地问。
“我？”江十嘴角微扬，“我去见一个人。”
众人一怔。
“你们不知道，蚀月妖王最早并非邪物。”江十的声音低沉下来，“他曾是北荒守月人，职责是镇压每月初一冲出地底的‘虚无之影’。后来朝廷贪功，强行抽取他的本源之力炼制通天塔，导致他神志渐失，最终堕化为妖。而当年主持炼塔的监工……正是我的师父。”
全场寂静。
“所以这一战，不只是任务。”江十收起符纸，眼神晦暗如夜，“也是清算。”
宴青沉默片刻，终是点头：“给你六个时辰单独行动。若逾期不归，征召令自动启动备选方案??由我代行主控位。”
江十没多言，转身走入夜色。
其余人开始准备。邓金盘膝而坐，将盾置于膝上，口中念动古老熔锻咒语，掌心涌出湛蓝寒流，缓缓修补裂痕；宁小小取出一副新骰子，七颗晶珠各自刻着不同情绪图腾，她在地上摆出北斗阵型，反复推演进入永夜后的最优路径；狼他则磨刀，一把弯刃短匕，刀身泛着诡异绿芒，据说是用毒龙牙淬炼而成，专破幻术类防御。
史江独自坐在角落，手中握着一面铜镜。镜面原本映出他的脸，可渐渐地，轮廓模糊，五官淡去，最后只剩一片空白。
“别看太久。”宴青走过来，轻轻按住他肩头，“那是‘被遗忘’的前兆。蚀月的影响，已经开始渗透现实了。”
“我能看到……一些东西。”史江喃喃，“在镜子里……有个穿白衣的女人，一直在哭。她说……‘不要让他回来’。”
宴青瞳孔微缩：“那是第一批被蚀月吞噬者的怨念残响。她们曾是守月祭司，自愿献祭记忆以维持结界平衡。如今结界崩塌，她们的执念化作预警。”
“她们怕的不是妖王……”史江抬头，“是江十。她们说，一旦师徒相见，月就会真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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