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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征召集合（第1页）
三位仙君神色一凛，愕然发现自己的玄妙意象的规模越来越大，他们虽然能够控制，但却无法撤回，仙元飞快流逝，就像是一道不停被放血的伤口！
但他们宁愿自己被放的是血，因为现在每过一秒，他们都有无数资金灰...
海风咸涩，吹得灵船吱呀作响。甲板上的木板缝里渗着陈年海水的腥气，仿佛这艘船本身就是一段被遗忘的历史。虎先锋站在船头，断厄刀横放在膝上，刀身微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闭着眼，却并未入定，而是用神识扫视四周??三百里迷雾海域，不是寻常航路，是连仙门弟子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死域。
白粥坐在他脚边，抱着膝盖，小脸埋在臂弯里。她没睡，眼睛睁着，映着远处尚未散尽的血光。那道从升仙路冲天而起的红柱依旧悬在天际，像一根贯穿天地的钉子，将整个玄机域的命运牢牢钉死在某种不可逆的轨迹上。
“它在变。”白粥忽然说。
虎先锋睁开眼：“什么？”
“升仙路。”她抬头，眸子黑得深不见底，“原本是七十九阶，现在……变成了八十。”
虎先锋瞳孔一缩。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升仙路共有九十九步，传说中若有人真正走完，便可直面极乐仙君，问鼎大道。可四百年来，从未有人踏过第八十步。因为第七十九步之后，便是“断魂崖”，一道无法跨越的虚空裂隙，吞噬了无数天才。
但现在，白粥说它变了。
“你怎么知道？”虎先锋低声问。
“我看见了。”白粥轻声道，“刚才我们穿过裂缝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整条路的‘影子’。”
虎先锋心头一震。
他又想起那句“它背后有影子”。
雷雕背后的黑影，升仙路背后的影子……这一切是否同源？
“你说你是容器。”虎先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极乐仙君口中的‘容器’，是你吗？”
白粥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滴水珠凭空浮现，悬浮在她指尖上方，晶莹剔透，却泛着淡淡的血色。
“这是‘命髓’。”她说，“每个人出生时，魂魄里都有一滴。它是生命的火种，也是命运的锚点。但有些人……生来就没有命髓，或者，命髓被人取走了。”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
“我不是没有命髓。我是……太多。”
虎先锋呼吸一滞。
“三千具尸体的命髓，在我体内。”白粥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本该死去，但我活了下来。每一次死亡，都有一滴命髓流入我的魂海。所以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听见别人听不到的声音。我能预知、能窥破幻象、能感知因果的断裂点……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活着，是三千个亡魂托着我前行。”
虎先锋的手紧紧攥住刀柄。
他早该察觉的。白粥太冷静，太敏锐，甚至在雷雕扑杀那一刻，她的表情都没有丝毫恐惧。不是因为她勇敢，而是因为她已经死过太多次。
“升仙路……是一场献祭。”白粥继续说道，“每一年，成千上万的少年踏上这条路，不是为了选拔真传，是为了喂养‘它’。”
“它？”
“那个藏在雷雕背后的黑影。”白粥眯起眼，“那不是妖魔，也不是仙人。它是‘天灾’本身??一种超越生死、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存在。它靠吞噬命髓成长，靠绝望滋养。而升仙路，就是它的养殖场。”
虎先锋脑中轰然炸响。
难怪通关者寥寥无几。
难怪尸体堆积如山却无人收殓。
难怪极乐仙君高坐云端，笑看人间惨剧。
这不是修道之路，是屠宰场。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虎先锋声音沙哑。
“因为如果你知道真相，就不会带我走。”白粥转头看他，眼中竟有泪光，“你会把我当成怪物，当成灾祸之源。可我只是想……活下去。哪怕只有一天，像普通孩子一样吃包子、晒太阳、被人护着。”
虎先锋沉默良久，终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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