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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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观想法根本图（第1页）

北泉镇世印。

只是今日淡然一掌，却胜过当年全力而为。

数年闭关修行，顾元清的实力又是更进一步，这道分身自也更加强盛。

而对顾元清出手之人，正是大昊神朝荡魔司的大司座岳千峰！

他...

十年光阴如山涧流水，无声却蚀石穿岩。南云溪的桃树早已不再年年盛开，但每逢夏至子时，若有人静坐林中闭目凝神，便能听见地下传来低语，似千百人齐声诵读，又似一人轻声呢喃：“我说过的话，还在。”

守塔少年走遍九州，足迹所至，皆留下“言泪”??那三百二十七颗由火影灯芯凝成的透明结晶。他不立碑、不建庙，只将每一颗放入寻常人家的陶罐、药匣、针线篮、孩童书袋之中，附上一句：“此物来自一个不肯闭嘴的人。”

起初人们惧而远之，怕惹祸上身；可当瘟疫横行，某村老妪以“言泪”浸水喂病儿，竟退高热、止抽搐，民间便悄然流传：“真话有灵，可疗心疾。”更有痴傻孩童触其即醒，哑巴少年握之突语古音，背出早已失传的《补遗录》残章。

于是，“言泪”不再是禁忌，反成了护身符、传家宝。百姓不知其名，只称它为“心光”。

而那位曾伫立昆仑之巅的男子，十年未改蓑衣布履，眉心疤痕已化作一道银线，仿佛天雷劈过留下的印记。他不再言语，唯以脚步丈量山河。所到之处，枯井复涌，断碑自鸣，荒祠梁木无火自燃，灰烬落地成字。

这一日，他踏入西南边陲一座废弃驿站。此处原是古道要冲，如今杂草没膝，墙垣倾颓。他在最里间歇脚，拂去供桌积尘，见底下压着半张焦黄纸页，墨迹模糊，依稀可辨：

>“……永昌十二年三月，奉命焚书三十车于驿前空地。火起七日不熄，有小儿哭喊‘爷爷写的字不能烧’，被拖走。余夜梦见字魂升空，化萤无数，绕城三匝而去……”

男子指尖轻抚那行字，忽然冷笑一声：“你们烧得尽么？”

话音落，屋外狂风骤起，卷动残瓦飞沙。一道闪电劈下，正击中院中老槐，树干裂开，露出内里深藏的一卷竹简！皮绳尚存，结扣分明，正是当年南云溪“结语录”的姊妹篇??《缄口志》，记录的是那些被迫沉默者临终前的眼神与手势。

他缓缓起身，取出怀中那片焦黑桃叶，轻轻覆于竹简之上。刹那间，桃叶边缘泛起微光，如同回春再生。光芒蔓延至结扣，一个个颜色复苏：红者泣血，黑者沉冤，白者隐忍……最终整卷竹简悬浮半空，结扣自行松解，化作无数细小文字，在空中排列成册。

一部从未面世的史书，就这样在废驿之中重见天日。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一名十五岁少女正坐在乌篷船头读书。她姓沈，名知微，是私塾夫子之女。自幼聪慧过人，五岁能诵《诗经》，七岁抄写《补遗录》被官府查禁，家中藏书尽毁。但她记得??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像呼吸一样自然。

这日她读的是一本新得的手抄本，封面无题，纸张泛黄，扉页只有一句：

>“你说不出的话，自有别人替你说。”

书中内容令她浑身发冷：原来永昌年间朝廷曾设“噤坊”，专囚敢言之士，以药制其舌根，使其发声即痛如刀割。其中一名女子，咬破舌尖，用血在裙裾上写下百条罪状，托狱卒之女带出。那女孩长大后成为绣娘，将血书纹于百幅屏风之中，流散民间。

知微读至此处，忽觉喉间一阵灼痛，仿佛自己也尝到了那份苦楚。她放下书，抬头望月，轻声道：“我来说。”

声音不大，却惊动了水中倒影??原本映着她的脸，此刻竟浮现出一位素衣女子，唇上有疤，眼中含怒。女子开口，声若游丝：“你说得好。现在，听我说。”

自此每夜月出，那女子便现身水面，讲述一段往事。知微执笔疾书，不敢遗漏一字。半月之后，一本名为《噤语录》的新书悄然成形。她将其拆分为十卷，交予十位信得过的同窗，嘱咐：“若我失踪，请将此书传至北方学宫、南方书院、西陲军营、东海渔村??每一处，都要有人读。”

果然不出三日，衙门派人上门搜查，称有密报“妖女聚众传邪书”。她父母被捕，宅邸被封。但她早一步逃出，藏身于一艘运茶船上，随货北上。

途中遇暴雨，船撞礁石沉没。官兵围岸搜捕，却只见江面漂浮无数茶叶，每一片上都浮现细小墨字，随波流转，竟是《噤语录》全文！

百姓争相打捞，视若神迹。有人说那是龙王显灵，有人说这是亡魂托书。唯有几个识字的老农认出笔迹：“这不是写字，是拿命熬出来的墨啊。”

而在西北大漠深处，一支商队正穿越沙暴前行。领头者是个独眼驼夫，名叫阿烈，本是戍边军户之后。十年前因祖父提及“南云溪旧事”遭流放，全家贬至戈壁劳役。他母亲死于风雪途中，临终前塞给他一块羊皮，上面用骨针刺出密密麻麻的小孔??远看是花纹，迎光一照，竟是《补遗录》节选。

阿烈不懂字，但他记住了母亲教他的念法：按孔洞数唱谣。一句“三孔长、两孔短，拐弯处咬牙哼”，竟能还原整段文字。

如今他带着这支队伍，并非贩货，而是“运声”??他们每人背上都绑着一口铜钟碎片，来自当年被砸毁的史心塔。每当夜宿绿洲，众人便围坐一圈，敲击碎片，发出不成调的声响。外人听来杂乱无章，实则暗合音律密码，一段段历史就在叮当之声中传递出去。

某夜，他们在一处干涸湖床扎营。月光洒落，沙地忽然泛出幽蓝光泽。众人惊愕低头，发现脚下竟埋着数百枚青铜铃铛，皆与货郎当年所摇者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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