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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打突厥（第2页）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破空而至，正中其肩胛。伊于尔奇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卜拉欣悲呼：“天亡我也！”随即被流矢贯胸，当场毙命。

将台失守，主帅重伤，白汗军心顿时崩塌。

各部失去统一指挥，或各自为战，或惊慌溃逃。燕军趁势全面反攻。岳飞亲率铁骑从中军杀出，如利刃切入腐肉；戴河从东面迂回包抄，切断敌军退路；王贵亦率残部逆袭南门，夺回阵地。三面夹击之下，白汗大军终成溃势。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幸存者哭爹喊娘，争相奔逃。耶律小石策马追击，一路斩将夺旗，直至追至一条深谷前。前方残兵挤作一团，无法通行。他勒马停驻，冷冷望着这群昔日敌人。

“你们曾称霸西域，视中原为蛮夷。”他声音不高，却穿透风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无人回答。

他举起手中刀，轻轻一挥：“送他们归西。”

万箭齐发，哀嚎响彻山谷。

战事结束，残阳如血。

三日后，苏武大军抵达战场。见满目疮痍，尸骨堆积如山，不禁掩面垂泪。他对众将道：“此战虽胜，代价太重。凡战死者，皆录入忠烈祠，子孙世袭爵禄，免赋十年。”

众人领命。

当晚，庆功宴设于岳飞营中。诸将齐聚，唯耶律小石独坐角落，神情落寞。岳飞亲自携酒至其席前，举杯道：“此番若无兄长舍身犯险，大局难成。岳某敬你一杯。”

耶律小石苦笑：“我不过亡国之余，苟延残喘至今。今日之举，非为建功，只为赎罪。当年辽覆灭时，我未能护住族人，流落万里。今助燕破敌，也算还了心中一笔旧债。”

岳飞正色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兄长何须自贬？他日燕定天下，必为你复国建庙，使契丹血脉永续。”

耶律小石闻言动容，良久方叹：“若有那一日，我愿终生为燕戍边，镇守西陲。”

两人相视一笑，尽饮杯中酒。

席间，戴河忽起身奏道：“启禀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此次战役，看似顺遂，然细思极恐。白汗何以轻易相信耶律小石？又为何贸然倾国来攻？其中恐有隐情。”

吴用接口道：“不错。依我看，背后或有第三方推动。或许有人借白汗之手，欲削弱我燕军力，待两败俱伤后再图渔利。”

苏武沉吟片刻，道：“你们所言极是。朕即位之初，四方未靖，强敌环伺。此战虽胜，然隐患犹存。传令下去：加强边境巡查，严查各国使节往来。另??密遣细作潜入西域诸国，查明真相。”

众人凛然遵命。

夜深人静，岳飞独自登上营寨高台，仰望星空。王贵悄然来到身边，递上一件披风。“岳帅还在想什么？”

“我在想未来。”岳飞轻声道，“今日我们击败了白汗，明日呢？还有多少虎视眈眈的敌人？燕国初立，根基未稳，内忧外患交织。我们赢了一场仗，但远未赢得太平。”

王贵沉默片刻，道：“可我觉得，只要有你在，我们就不会输。”

岳飞摇头：“我不是神，也会疲惫，也会犯错。真正支撑这支军队的，是千千万万个像你一样的普通将士。是你们用命拼出来的江山。”

他转身望着王贵，认真说道：“所以答应我，好好活着。不要轻易赴死，要看着这个国家一步步强大起来。等到那一天，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你我坐在田埂上喝酒，才是真正的胜利。”

王贵眼眶微红，重重点头：“我答应你。”

数日后，大军班师回朝。沿途百姓夹道相迎，焚香洒水，欢呼声震彻云霄。苏武立于车驾之上，望着这片重生的土地，心中百感交集。

封禅仪式重新举行。

这一次，祭文略有改动。新增一句：“赖忠臣良将戮力同心，赖黎庶百姓含辛茹苦，方得社稷重光，乾坤再造。”

礼成之际，天地祥瑞显现：甘露降于松柏，紫气萦绕山巅，更有凤凰虚影掠空而过，引得万人共睹。

民间传言：此乃真龙天子受命于天之兆。

然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一封密信悄然送出燕境，送往遥远的北方雪原。信中仅八字：“燕势已成，宜早图之。”

执笔之人，正是曾在战场上“战死”的卜拉欣之侄??阿史那烈。

他站在雪山之巅，遥望南方，眸中燃着幽暗火焰。

风暴，尚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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