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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罗彬罗杉（第1页）
“咳咳。”徐?咳嗽两声。
“成交。”罗彬格外果断。
符砚是一件级别很高的法器，对画符有着极大程度的增益。
甚至在徐?的话中，这东西某种程度上比尸丹还珍贵。
可目前罗彬善用的也就是一张灰仙请灵符，符砚在他身上，根本起不到相应的作用。
灰四爷要是死了，灰仙请灵符也就彻底没用了。
还有，徐?说的没错，金蚕蛊如果受损，他会出事。
先前空安拔出噬精蛊，再用人骨木鱼封住，都让他吃了不小的苦头。
一旦金蚕蛊丧命，会发生......
江水拍岸，碎成无数金鳞。罗彬仰头饮尽瓶中酒，烈焰顺着喉咙烧下，却压不住心头那一丝寒意。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清醒??他知道，地宫虽塌，梦魇未死。它只是退了，像潮水般隐入人心最暗的角落，等待下一个执念深重的灵魂将它唤醒。
白纤察觉到他的沉默，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你在想周零？”
“不全是。”罗彬放下空瓶，任其滚落石缝，随波逐流，“我在想‘灯’到底是什么。我们烧了地宫，毁了祭坛，可如果人心依旧黑暗，那光又能照多远？沈东用命换来的火种，真的能一直亮下去吗？”
徐?冷笑一声，拄着拐杖走到江边，望着水中倒影：“你以为当英雄？别傻了。咱们五个进去，三个出来，一个疯，一个散，还有一个……成了传说。”他抬手指向远处镇口张贴的告示??《城隍庙异象调查结果：雷击引发自然坍塌》。“瞧见没？现实从不认什么守灯人。它只信报表、数据、和不会说话的尸体。”
但就在这时，一阵风掠过江面，卷起岸边枯叶，打着旋儿飞向半空。其中一片竟在空中停顿一瞬，边缘泛起微弱金光，随即化作灰烬飘散。
三人同时怔住。
那不是幻觉。
那是回应。
白纤低头看向自己袖口，那里绣着的小灯，正隐隐发热。她猛地抬头：“有人在点灯……不是我们。”
“不。”罗彬闭眼，仿佛听见了极远处的心跳，“是灯在找人。”
***
七日后，南方暴雨连绵。
一座被遗忘的疗养院矗立山腰，外墙爬满藤蔓，铁门锈蚀断裂。这里曾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精神病研究所，后来因“集体癔症事件”封闭。官方记录称三十一名患者在同一夜发狂互噬，医护人员无一生还。但民间传言说，他们并非疯了，而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罗彬站在门前，手中握着一张泛黄照片??正是这家疗养院的旧址。背面写着一行小字：“第七个入口，藏在清醒者的梦里。”
这不是他写的。
是三天前，他在旅馆枕下发现的。
同行者只有白纤。徐?留在小镇照顾旧伤，也或许是为了逃避又一次踏上险途的命运。但他临走前塞给罗彬一把铜钥匙：“要是又遇到关着的门，试试这个。老子当年从六阴山偷出来的，据说能开‘心锁’。”
此刻，雨滴敲打残破屋檐，如同某种古老节拍。白纤紧了紧背包，低声道：“你确定要进？这地方……和地宫不一样。那里是死人设局，这里是活人疯掉的地方。梦魇最喜欢这种温床。”
“所以我才更要来。”罗彬推开门，“真正的恐怖不在地下，而在人心深处。那些被压抑的记忆、被否认的罪责、被伪装成正常的异常……这些才是梦魇生长的土壤。空安明白这一点，所以他选择死；沈东也明白了，所以他愿意献出心脏。可这个世界，有太多人宁愿装睡，也不愿面对自己的影子。”
门轴吱呀作响，一股陈旧药水味扑面而来。
大厅内，桌椅翻倒，病历散落一地。墙上挂着一面破碎镜子，裂痕恰好将镜中影像分成七块。每一块里，都映出不同表情的人脸：哭、笑、怒、惧、痴、迷、空。
白纤忽然按住罗彬手臂：“你看地板。”
雨水从屋顶漏洞滴落，在地面汇成小小水洼。而每一滩水中，倒映的都不是当下景象??有的是雪夜焚屋，有的是手术台上挣扎的身影，有的是孩童跪在井边嚎啕大哭……
“这是记忆的残留。”罗彬蹲下身，指尖轻触水面。刹那间，一股刺痛直冲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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