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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以安昭宁 妻子是他的命女儿也是（第1页）

苏以安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就很有距离感。

但他现在在笑，只不过更冷漠。

“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你也有二十四了吧。可以谈了。”莫羽然不死心，“要多接触接触，才知道喜不喜欢。”

莫昭宁突然问莫羽然，“姑姑，到底有多漂亮呀？是比我漂亮，还是比妈妈漂亮？”

莫羽然一愣，看了眼她俩。

说实话，苏离是美艳，莫昭宁是美艳与灵动并存。

一般人，还真没有她们母女好看。

“要那么好看做什么？只要温婉大方，又懂道理，不比别......

“我？”盛含珠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一点极淡的裸粉，像初春刚剥开的桃仁——不张扬，却自有质地。“我回我妈那儿住几天，散散心。然后……可能去南边看看，听说那边有家很老的陶艺工作室招学徒，我以前就喜欢捏泥巴，现在手还痒着。”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再之后，大概会遇见一个人吧。不是非得爱得轰轰烈烈，但得是愿意蹲下来，听我把话说完的人。”

她没说“你不用管我”，可那句没出口的话，比说出来的更沉。

岑宗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微微泛白。他盯着前方灰蒙蒙的晨光，城市正从薄雾里浮出来，车流缓慢爬行，像一条将醒未醒的河。他忽然想起昨夜盛含珠发烧时滚烫的额头贴在他掌心的触感——那温度几乎灼人，却奇异地压住了他脑子里林兮发来的那张吊带裙照片、那句“我给你”的哽咽，还有手机屏幕持续亮起又暗下的执拗。

原来人最怕的不是冷，是热。不是拒绝，是毫无所求的成全。

“你不怕我以后后悔？”他嗓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玻璃。

盛含珠笑了下，抬手把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跟着动了动：“你要是后悔，说明你根本没想清楚自己要什么。那我替你做的决定，就不算数。”她歪头看他，眼尾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红晕，却亮得惊人，“岑宗，我不是在施舍你自由。我只是……不想我们三个人，都活得像困在玻璃罐里的蝴蝶。翅膀扑腾得再狠，也撞不开那层透明的墙。”

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掀动她裙摆一角。岑宗的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戴得极松，银圈内侧甚至没留下任何勒痕，仿佛只是临时借来戴上的道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伸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轻轻碰了碰她微凉的指尖。

盛含珠没缩，也没看，只安静地任他碰着。

“林兮昨晚给我打了三个电话。”他忽然说，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引擎的嗡鸣里，“最后一次，她说她梦见你站在民政局门口，穿着婚纱，手里捧着一束白桔梗。她说她醒来后，把手机里所有存着你照片的文件夹都删了。”

盛含珠眨了眨眼，没接话。

“她删得很彻底。”岑宗的声音更轻了，“连你上周在公司楼下咖啡馆拍的那张侧脸照——你低头搅咖啡，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她截图存在‘待整理’文件夹里半年都没动过——也一起删了。”

盛含珠终于偏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进他眼睛里：“所以呢？”

“所以……”岑宗停顿了很久，久到一辆外卖电动车擦着车身呼啸而过，久到远处高架桥上第一班通勤地铁拉响了长笛，“我昨晚在医院守着你输液的时候，手机震动了十七次。我一次都没看。不是因为不想回她，是……我怕我看了，就会顺手关掉监护仪的警报声。”

盛含珠怔住。

“四十度高烧。”他继续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边缘，“护士说再晚两小时送，可能引发脑炎。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喊‘妈妈’，声音小得像猫叫。”他顿了顿，喉结又动了动，“我给你擦汗，你抓住我手腕，抓得很紧，指甲陷进我肉里。我没抽出来。”

盛含珠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此刻正安静搁在腿上，仿佛刚才攥住他手腕的不是这双手。

“你昨天在车上说，我们离婚，是挣脱家族的枷锁。”岑宗望着前方，一字一句清晰如刻，“可我现在才明白，枷锁从来不在外面。它长在我骨头缝里，是我自己用十年光阴，一寸寸浇筑出来的。”

盛含珠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林兮的父亲出事那天，我陪她去医院。她妈妈哭晕在走廊，她跪在地上扶，手抖得打不开水杯盖子。我递过去一杯温水，她接的时候，指尖冰得像冬天的铁栏杆。”岑宗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有血丝，“那时我就想，我得给她一个家。一个不会因为她父亲是谁就塌掉的家。”

“可后来我发现，有些墙，不是靠结婚证就能砌起来的。”

盛含珠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放下什么重物：“所以你现在……动摇了？”

“不。”岑宗摇头，很慢，却很坚决，“我是看清了。”

他转过头，第一次真正认真地、长久地注视着她：“盛含珠，你有没有想过——你提离婚，是因为你根本不怕失去我？”

盛含珠愣住。

“你不怕。”岑宗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你连我的微信备注都是‘岑先生’，连吵架都记得避开我西装左口袋里放着的钢笔——那是我爸送的，你怕摔坏了惹他不高兴。你把所有分寸都刻在骨头上，连委屈都要掐着秒表发作。可你偏偏，在我面前醉了一次，在我怀里烧了一次，在我车里说了三次‘离婚’。”

他忽然倾身向前，隔着安全带的距离，两人呼吸几乎相触：“你根本不怕失去我，是因为你从来没想过要拥有我。”

盛含珠眼睫剧烈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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