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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糊涂的代价（第1页）

这天下午，剃着光头穿着黄色袈裟的老和尚带着几个剃着光头穿着灰色和服的徒弟过来了。

老和尚和徒弟们在陈旺海家的堂屋设下一座灵堂。灵堂中央用一只黑咖色土陶水缸作为祭坛。祭坛上面盖着木盖，木盖上面铺了一张白白胖胖的婴儿彩色年历画。

下午酉时三刻，灵堂里分坐两侧的徒弟们，开始吹打起了手中的乐器。唢呐声，锣鼓声，鞭炮声，木鱼声，合奏齐鸣，震耳欲聋。灵堂首座的光头老和尚双手捧着三柱燃香，极为虔诚地对着祭坛三拜三叩首。

老和尚站立起身，手里拿着木鱼不慌不忙地敲打起来，围着祭坛缓缓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我佛保佑天道下凡的女娃、、、、、、嗡洞洞阿弥陀佛、、、、、、叽啾啾观音显灵、、、、、、阿门！”

老和尚念经时声音时轻时重，时而缠绵悱恻，时而铿锵激昂，时而疏雨疾骤，口若悬河。那哀恸肃穆的神情，专注虔诚的语调，吸引着门口观望的一群邻居们的目光。凡尘俗世难得一见的冥界道场，香烟绕梁，各种器乐喧闹，神秘严肃的氛围浓厚地笼罩着堂屋。

陈旺海被安排在祭坛一米之外，跪对着祭坛深埋头颅，双手扑地，虔诚地听候发落。老和尚口念咒语和祈语，围绕着灵堂不停地转圈。每次来到陈旺海身边，就在他的上方，撒下一捧白色纸屑。表情极为肃穆，语调尤其虔诚，以示安抚祈祷。

每当给陈旺海撒纸屑时，那些纸屑就像白色花瓣一样纷纷扬扬，飘飘然然地洒落在陈旺海的头发，背上和地上。

这时，本来停歇的鼓槌就会猛烈地敲击一下鼓面，发出最强劲的鼓音！铜锣也会猛烈击打一下，发出刺耳的音响！陈旺海刚开始听到这种令人胆战心寒的音响，会禁不住全身抖颤一下。随着法事越做越长，陈旺海也慢慢习惯了。他跪在那里，双手匍匐在地，手脚麻木发硬，体力渐渐吃不消了，累得满头大汗，骨头都快散架了。

老和尚走到灵堂首座，不厌其烦的咒语和祈语晃若声声吆喝，抑扬顿挫，韵律十足。木鱼声牵出吆喝声，吆喝声紧随木鱼声。两者变幻有度，忽快忽慢忽高忽低，配合得天衣无缝。

蜡烛扑扑地散发着亮光，檀香扑鼻，蓝色的烟雾袅袅飞升。

老和尚念经到此暂停下来，坐在首座，表情祥和地端起茶杯喝茶。徒弟们全都放下乐器，休息片刻。

陈旺海缓缓站立起来。嘴里嚷嚷道：“吃不消，吃不消！两条腿都麻木得不听使唤了！”

他像个犯软骨病的人一样，艰难地爬了起来，摸到椅子上瘫坐在那里。

陈旺海的母亲为老和尚和徒弟们端来了新鲜茶水和水果。

半个小时之后，法事继续进行。

唢呐，锣鼓，鞭炮，木鱼，齐齐奏响。

挤在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早已走掉大半，留下几个懵懂不辨事的孩子仍在观看。

两个小时后，法事终于结束了。

老和尚严肃地向陈旺海叮嘱各项事宜。“一星期内不能沾荤腥，不能同房，不能走东南方向。”老和尚又对着陈旺海耳语道：“等我们离开两小时之后，你才能揭开祭坛的木板盖子！这点非常重要，否则你就见不到活过来的女儿！”

“好！好！好！那是，那是。辛苦你们了，辛苦你们了！”陈旺海一脸激动的表情。

陈旺海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只鼓鼓囊囊的信封交给老和尚。老和尚打开信封，眯起眼睛向内瞟了一眼，迅速将信封收起，放进衣服口袋。

收拾停当的老和尚与徒弟们静悄悄地依次离场。

夜色吞没了他们的身影，万家灯火点燃。

两个小时后，陈旺海怀着十分虔诚的心情，缓缓掀开祭坛上的木盖，又颤巍巍地揭开一层薄薄的纱布。

天啊！果然，一个白白嫩嫩的婴儿奇迹般地出现在他眼前！

孩子裹在一件深蓝色布包里，呼呼地睡着。

陈旺海立即将孩子抱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亲吻着这个有温度又柔软的孩子。心里千般万般地感激与激动！

没想到，法事还真管用啊！这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母亲，父亲，树根都兴奋不已！围着女孩团团转圈。总是看不够，喜不尽。旺海父亲心里忽然生出一团迷雾。“莫不是这孩子偷来的？否则，如此奇怪的事情怎么从未听说过？！”

旺海父亲本能地感到一阵发凉和恐惧。

“旺海呀，”父亲严肃地对着儿子郑重说道：“你把孩子放下吧，我有话对你说。”

陈旺海把孩子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来到父亲房间。

“爹，什么事情？”陈旺海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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