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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许你一愿
浓烈的雄黄味扑面而来。
紧跟着,便是一股子陈年老臭的味道,像尘封多年的罐子忽然打开,闷了多年的那股味道顶的鼻子发酸,令人有些生理不适。
谢南知对气味敏、感,微蹙了下眉,瞬间又恢复镇定之色。
黑暗中,
闷笑声响起:“你这小姑娘倒沉得住气,老子攒了十五年的味道都叫你闻了去,还面不改色。有趣,实在有趣哈哈哈。”
整间牢房黑乎乎的,竟连一扇透光的窗户都没有。
狱卒燃起火折子,点了火把,昏黄的火光照下,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包了浆的稻草。
长时间身处黑暗中,面对骤然亮起的火光,老头不太适应,他眯着眼,好半晌,才扒拉开盖在脸上毛毛躁躁的头发,往这边看。
“褚前辈,请受晚辈一拜。”
谢南知忽然行了一个大礼。
看的陆荣满脸震惊。
啊啊啊啊?公主这是作甚?
惊愕声卡在嗓子眼儿里,有话说不出来。主子拜了,他岂能不拜,便也跟着谢南知一起向老头儿行礼。
褚随意吐掉稻草,抻了抻发麻的手臂,坐起身来,发灰的眸子盯着她,道:“说你这妮子有趣,你还真有趣。你这么个贵人朝我一个老头儿行礼,这是为何?”
谢南知:“储前辈行侠仗义,当受晚辈一拜。”
陆荣:?
“他?”
“行侠仗义?”
看着那糟糕的老头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就差笑两声。
祁宴道:“褚随意,杀二十三人,受害者有富商,有官吏,有恶霸,于十五年前行刺相国时被抓,大理寺被判斩刑。”
“是圣人向先帝求情,他所杀二十三人皆是大恶之人,有人虐杀良家女,碎其尸骨,有人强抢民女,杀人全家......”
“先帝留他一命,将他关在大理寺。”
十五年来,大理寺的官员换了一批又一批,牢房中的囚犯走了一波又一波,唯他一人留到现在,见证了大理寺的十五年变迁。
陆荣听罢,陡然而生一股敬意。
扑通。
他竟双膝下跪,“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头,顶着额头上的肿起来的红包,道:“前辈,我坦白了,刚刚那三个头,是大理寺卿摁着我的头磕的,说真的,我不情不愿。实在没理由对一个面都没见过,还口口声声自称老子的人磕头。”
“我娘都死了好些年,我可没想着再给自己找个三爹。”
“这三个头,还你。”
“因为你是个好人。”
“......”
褚随意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会儿,笑了声。
这声笑,没了之前的嚣张。
似有些无奈。
也有些感慨。
“好人啊,还从未有人说我是好人......”这低落的情绪也仅在一瞬间,他又恢复了之前那嚣张狂放的模样,“你这老实疙瘩的性子,老子喜欢,收了你三拜,老子许你一件事,说吧,想老子帮你做什么?”
“啊?”
陆荣懵了,“我没有什么想让你帮我做的啊......”最主要的是,你一个被关了十五年的犯人,能帮我做什么。
褚随意却看向谢南知,笑了声:“你没有,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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