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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2页）
“第一心音低而长，心尖部位最响亮……”
听多了有杂音的心音，冉梁这正常心音在宣烨这儿还挺稀奇。“咚哒、咚哒”的声音，让宣烨放下心。
接着，他挪动指尖的听诊头挪到冉梁的前胸壁，开始听肺音。
冉梁悄悄地盯着宣烨的脸，不过此刻宣烨视线向下，他也只能看见那长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随着口令，冉梁吸气呼气，非常配合地完成了宣大夫的检查。
“没事儿。”宣烨说道。
冉梁立刻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伸开手臂：“看吧……”
话还没落地，冉梁就收获了宣大夫一记眼刀，他改口：“啊，我下次一定第一时间去检查。”
宣烨轻笑一声，收拾好小药箱，没把小警察的话当回事。哄自己开心呢，宣烨明白。
“我给你倒杯水喝。”冉梁殷勤地站起来。
转过身，宣烨这才好好看了看冉梁住的这套房子。结构和他家一样，只不过是镜像的。装修风格透着老所长的气质，简单得不能更简单了。
“你呛水那会儿，不害怕啊？”宣烨接过水，就问了这么个直击冉梁灵魂的问题。
冉梁深深地看了宣烨一眼，宣大夫眨巴眨巴眼睛，反应过来这是戳着人心窝子了。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宣烨难得讲了句软话。
“嗯……”冉梁脱了个长音，“跟你说其实也没什么。我那会儿挺害怕的，牙都在颤，甚至开始想象，我会不会要交代在这儿了。”
“可不行啊，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存起来呢。”冉梁摸着后脑勺笑。
宣烨无奈地偏开头笑了下：“你呀……倒是给我吓一跳。”
“你那心理素质，能吓着？”冉梁笑呵呵地说。
客厅的暖光下，宣烨没再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只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跟小钩子似的，刮了下冉梁的心口，让他也跟着噤了声。
送宣烨出门的时候，冉梁看着他家门口的快递箱惊叹一声：“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我哪有时间逛街啊，啥东西不都走线上。”宣烨理所当然地说。
冉梁挠着后背：“我也没时间啊，我就不咋网购啊。行吧，箱子明早我去扔。”
“不用，明早我不去医院，不着急。”宣烨打了个哈欠，“我替黎主任参加社区的义诊，他临时出差了。”
“嗳，巧了么这不是。”冉梁笑起来，“这次规模大，我要去配合社区维护义诊秩序呢。”
*
大爷捏着他的体检单让宣烨看，说血常规有一个小箭头，很担心。
“您比我健康。”宣烨由衷地说，“这个不是主要指标，不用管。”
这一上午，冉梁就绕着宣烨晃来晃去，他维护现场秩序的主要工作方式就是看着宣大夫。
聪明伶俐的宣大夫能不明白吗，这不就是提醒他注意言行举止，别跟人吵吵嘛。
宣烨忍俊不禁，趁着下一位叔叔还没走过来扭头跟冉梁说：“你没事儿去歇着，晃得我头晕。”
冉梁现在是真觉得自己跟宣烨熟，敢朝他撇嘴了：“你看你的病，我就看着你。”
“宣大夫啊，我最近总心悸。”叔叔把胳膊伸进血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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